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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ee是什么意思:胖熊小说:鹏程万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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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2-24 13:50作者:admin来源:美联高中留学网址:www.uess.cn

  (二十四)

  我默默地看着王哥,千言万语竟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亲爱的人,你终于听到我的呼唤了!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是的,王哥,我又回来,我又回到你的身边来了!你会接纳我吗?你会接纳我这个同志吗……

  过了一会,王哥才努力的伸手过来抚摸着我满是泪水的脸,虚弱地说:“小郭……回来了……”说着泪水也顺着脸淌了下来。

  我紧紧捧着他抚摸着我满是泪水的脸的手,把它放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哽咽着说:“王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然后谁也不再说话,也不想说话。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任泪水无声地流淌。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王哥,其他的对我都不重要了,哪怕我永远得不到他,得不到他的爱,我只要他好好地快乐地活着,我看着他好好地快乐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但是,王哥流的泪跟我流的泪意义是一样的吗?我是因为爱上他心疼他而哭,那么他呢?是爱上我,还是因为吻了我内心的内疚得到原谅,还是他象哥哥一样只是把我当成弟弟一样疼才陪我一起流泪?不管怎样,我已经离不开他,哪怕我的爱永远没有得到回报,我也无怨无悔。

  时间静静地流淌,苦涩的泪水也渐渐地干了,但我们都不愿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还是默默地看着对方,害怕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了一样。在我眼里,时间仿佛停止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赶紧放开王哥的手,擦擦脸尴尬地站起来。

  原来是来换药水的护士。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护士,用盘子装着一杯水,还有几瓶药水,带着中国医院护士惯常的严肃和冷淡,很奇怪地看我一眼,便又恢复如常。

  我尴尬地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帮王哥换好药,又要王哥吃下她带来的药丸,用手试试王哥的额头的温度,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护士,我哥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我见护士小姐要离开,赶紧问。

  “医生说虽然病人还很虚弱,但可以吃些粥之类易消化的流食了。你们这些家属怎么搞的,病人身体这么虚弱也没专人照顾?”护士小姐严肃地说,脸上的责备之情溢于言表,看来王哥确实挺严重的。

  “是,是,以后不会了。”我唯唯诺诺地答道,然后小心地问:“护士,我哥得的是什么病?”

  护士小姐看看我又看看王哥,还是一脸严肃的说:“也没什么病,就是极度的身心劳累虚脱了,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还好送来及时,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说完转身走了。

  “哦!谢谢!”听护士小姐这么说,我放心了不少。

  送走护士,我又回来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王哥。一个月不见了,王哥外表发生了变化,而我则是内心发生了变化。由于这些变化,我看王哥都是用爱人的眼光去看他,去观察他,去感受他。他虽然外表有了变化,但我并没有觉得陌生,而是感觉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虽然我更加喜欢胖嘟嘟的他,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排斥(其实他还是很胖的),而是对他更加怜爱心疼,我想,今后一定要加倍补偿他这一个月受到的伤痛。

  我默默地心痛地看着心爱的王哥,生怕他再从我身边消失。自从我知道自己是同志,自己深深爱着王哥之后,我就好象不再害怕痴痴地看他,也不会感觉到不好意思看他,好象总是看他不够。王哥被我痴痴地看得窘了,躲开我的目光羞涩的向我笑笑,惨白脸上竟然有了点红润,这样子感觉好多了也可爱多了。

  “王哥,都怪我没跟你联系,不然也不会让你这样担心。”我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自责地说。

  “小郭,你肯回来,我就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王哥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说。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虚弱的手指轻轻略过我的脸颊,仿佛要帮我拂去脸上的悲伤和担忧一样。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我轻轻地说,继续摩挲着他的胖手,那感觉很奇妙,让我欲罢不能。

  “我也想清楚了。我们还是好兄弟,是吗?”王哥欣慰地看着我说。

  “是,当然是,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我一脸笃定地看着王哥说。其实,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更多,但不知道王哥是不是同志,我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还不如保持现状,至少还可以留在心爱的人身边。

  “那我还可以住你家,搂着你睡觉吗?”王哥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一脸期待而又忐忑不安地看着我。

  “只要你愿意,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看着他笃定地点点头说,但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听到王哥说要搂着我睡觉的话时,竟然对王哥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也许,我已经习惯了他睡觉时的搂抱;也许,我是因为爱他,不想亵渎他。

  王哥听我这么说,用手摸摸我的鼻子,欣慰地笑了。他惨白的脸上又有了一丝红润,尽管还是一脸的疲惫和憔悴。我也跟着笑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隔阂,我们又回到了过去一样的亲密无间,只是,我们会不会向我期望的方向发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我已经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我也知道,如果我太贪婪,也许连现在的幸福都可能无法实现,如果那样,我宁愿选择现在的幸福,哪怕拥有它的时间是未知的。

  王哥的精神好多了,脸上也渐渐有了些红润,但还是一脸的疲惫,也许,他真的太累了吧。我虽然很心疼,但还是微笑地看着他,我不希望自己表现出的丝毫心痛会让他再担心,让本来就很疲惫的他再添忧愁和烦恼。我看了一会便说:“王哥,你休息一会吧,我看你眼皮都抬不起了。”

  “你不会又趁我睡觉的时候跑了吧?”王哥象小孩子一样紧张地抓住我的手不放心地说。

  “不会了,这回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我微笑着肯定地点点头安慰他,“不过我可能会回去帮你熬点粥喝,你肯定很饿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很久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了!”王哥说着真的咽了一大口口水,肚子也很适时地“咕咕”叫了几声。王哥不好意思地说:“你看,肚子先抗议了。”

  我听了感动地笑笑说:“那你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回去给你熬粥。”

  “我要吃红烧肉!”王哥两眼发着绿光开始提要求。这让我很放心,因为他已经不会担心我又离开他了。

  我一脸严肃地驳回他的要求:“不行,你几天不吃东西了,吃红烧肉会消化不了的。你要想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医生也说只能吃易消化的流食。如果你想吃肉,我就做排骨粥吧,你喝粥,我吃排骨。”

  “什么破医生说的,我打昏他。”王哥恨恨地说。看来他只能接受现实,只好拿医生出气。

  我笑着摇摇头。看来每个人病了都会象小孩子一样会乘机撒娇,连四十多岁的王哥都这样,我现在终于原谅了以前自己生病时的撒娇行为。我站起来对王哥说:“那我先回去了,不然你真的饿坏了。”

  “嗯,你放心回去吧,我没事的。”王哥满意地笑着说,接着又不放心的补一句:“你记得快点啊!”

  “知道了。”我答应着就出门了,出门时感觉自己一身的劲。是啊,为了心爱的人,就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浑身是劲,何况只是熬一顿粥呢。

  我到车子边时,看见老贺正在睡觉,就开门进去把他叫醒:“老贺,谢谢你这两天照顾王哥,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老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诧异地问“郭先生,你怎么下来了?王总醒了吗?”

  “现在又准备睡了,我回去帮他做点吃的。”我边发动车子边对老贺说,“顺便送你回去一趟,你两天没回去了,再不回去嫂子就有意见了。”

  “我看我还是上去看着点,王总睡着了的话,药水流完了也好有个人叫护士来换。”老贺说着就开门下去了,好象又记起什么似的又打开车门说:“郭先生,你再不要开快车了,不然王总的分会被扣完的。”

  “知道了。谢谢你,老贺。”我笑着对老贺说。为了王哥,我也不会开快车了,要是我再出什么事,谁照顾他?

  我买好了所有的食材,回到离开了一个月的家,打开门时,发现一切都保持得很好,到处都打扫得很干净,看来王哥是经常打扫的。我把粥熬上,才把我的行李拿到房间,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好,又把王哥换洗的内衣裤、毛巾、牙刷、剃须刀等生活用品拿出来放进一个背包装好,才去洗澡、做饭。我做了两个人的饭,老贺中午应该也没吃什么,顺便帮他也做了一份。不到两个小时,我就高高兴兴地往医院赶了。

  当我背着背包,两只手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门时,王哥好象有心灵感应一样马上醒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被我一声喝止。老贺见我来了,乐呵呵地就要往外走,我赶紧把他拦下说:“老贺,你先别走,我做了你的饭,要回去也先得把饭吃了再回去。”

  “郭先生,不用了吧,你还是照顾王总吃饭吧。”老贺客气地说。

  “老贺,你就尝尝小郭的手艺吧,味道很好的。”王哥也在床上挽留,“我老远闻到香味就醒了。”王哥说着就开始咽口水,肚子又不适时宜的叫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贺还真不再客气,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就帮我打开。

  我放下背包找地方放,王哥已经等不及了:“小郭,快点,我饿昏了。”

  我赶紧把背包扔掉,打开装粥的保温饭盒,盛了一大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小心地轻轻扶王哥坐起来,将枕头一头升高让他靠在床头,转身去试试粥的温度,太烫!便去帮老贺开盒子。

  “小郭,行了没有?”王哥急不可待地说。

  “王哥,等一会,太烫了。”我应道,把老贺那份饭递给老贺,说:“老贺,你先吃吧,肯定饿坏了吧。”

  “是有点饿了。”老贺憨憨地笑着接过我手上的饭盒,开始大快朵颐。

  我搬一把椅子坐在床头边,才拿起桌上的粥,舀一小勺,吹吹气,又放到嘴唇上试试粥的温度,感觉不太烫了才送到早已张嘴等在那里的王哥口里。看着猴急的王哥,我不禁又心酸起来,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我看着心爱的王哥吃着自己做的粥,有点心痛又有点幸福。也许,爱的滋味本来就是五味杂陈的吧!

  “小郭,还要!”吃完了一碗,王哥看着空碗马上就咂着嘴说。看来,他真的饿了。

  我又盛了一小碗,他一看不干了:“还要!”

  我只好又盛了一点。

  他仍然指着装粥的饭盒坚持说:“还要!”

  我想,他几天不吃东西了,先不能给他吃太多,否则胃受不了,就说:“王哥,第一次不要吃太多,不然你的胃受不了的。”

  他伸着胖胖的食指,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求饶:“还要一点点,就是一点点。”那神情跟三岁小孩没什么两样,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又盛了一点点。

  他不好再说了,张着嘴等我喂。

  老贺看着我们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我又舀一小勺,嘟起嘴吹气,等凉了才放进王哥的嘴里。

  我一边坐下来喂王哥喝粥,一边招呼老贺:“老贺,你把粥里的排骨吃了吧,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我也要吃。”王哥含着一大口粥含糊地说。

  “不行!医生不让你吃。只有我和老贺才能吃。”我坚决地拒绝了王哥的无礼要求。

  王哥又装可怜:“小郭,就一块!好不好?”看我坚决的样子又降低要求:“半块行不行?”

  我虽然很心疼他,但还是坚决地说:“不行!”

  王哥很失败很可怜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现实,张嘴等我喂粥。我看他可怜的样子于心不忍,就安慰他说:“明天我问问医生,如果行的话就给你吃两块。”

  “真的?”王哥一脸兴奋而期待地问,接着又赌气地嘟嚷道:“邱一刀说不给的话,等我好了就把全市的肉买光,让他三天吃不到肉试试。”

  “扑——”老贺喷出了一大块排骨。我也差点把手上的碗丢掉。我放下碗和老贺笑成一团。王哥很无辜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那神情好象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看着他那好笑又可怜的样子,我笑完之后便是阵阵酸楚。难道,我不在的时候,王哥连肉都没有吃过吗?

  老贺吃饱之后,我就让他回家去了。我喂完王哥,又用餐巾纸帮他擦擦嘴,就准备把他放平让他睡觉,他说他要靠一会,跟我说说话,我就让他靠在床头。吃了点东西,他的精神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我看他好很多了,才拿起饭盒吃自己的那份饭。

  我一边吃饭一边问:“王哥,公司是不是出了点状况?”

  “小郭,没什么的!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解决的。”王哥微笑着说,但眼里透出来的忧郁让我知道不是小问题。

  “资金缺口有多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停下吃饭,很坚定的看着他说。我知道,王哥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病倒的。

  王哥忧郁地想了一下,轻声说:“可能在八千万左右吧。”

  听王哥的口气,我就知道不只八千万这个数,他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说八千万的。于是对他说:“王哥,我知道你又对我打埋伏。不知道两亿够不够?”

  “两亿?两亿肯定够了!”王哥听我说是“两亿”,眼睛马上亮了,欣喜地说。接着又忧愁起来:“只是我一下到哪里去找两亿?”

  我拿出三张存折递给他,说:“王哥,你看这些够不够?”这是父亲以前给我的钱,我在中国科技股上市后用来买股票,最红火时变现就赚了不少,以及哥哥五年来给我的分红,我基本上不用。

  王哥疑惑地接过我的存折,打开第一张存折一看,眼睛马上瞪得大大的,嘴也张成○型,呆了一下又用手擦擦眼睛,还用手数着存折上的“0”:“一个,两个,三个……七个。”数完第一本又飞快地打开第二本、第三本,然后又惊喜又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我,半晌才颤抖着说:“正好两亿!小郭,你这钱哪来的?”

  “王哥,你放心,这些都是正当生意赚来的钱,你看我象是赚黑钱的人吗?”我认真地看着王哥说,“你看这些够不够吧?不够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我知道,王哥不是惊讶存折上数额巨大的存款,而是惊讶一向行事低调的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够了!当然够了!”王哥欣喜若狂地喃喃自语。

  “够了就好!”我放心地继续吃饭。

  “小郭,你过来一下。”王哥安静了一会后突然说。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坐着不动,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过来一下嘛!”王哥神情古怪地说,“我有话跟你说。”

  这王哥突然神神道道的,有什么话直说不就行了。难道他……他……他要说我最想听的那三个字?

  想到那三个字,我居然开始脸红起来。虽然心里想了千万遍,但真的到了来真格的时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心跳一下子控制不住就超过150次了。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看王哥,拿着饭盒就羞涩地侧着脸凑过去,期待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静静地盼着王哥说出我最想听的那三个字。

  我等到的却是王哥飞快地在我胖脸上亲了一口。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三个字,但我还是呆住了,心中一片惊喜:王哥又亲我了!王哥又肯亲我了!!!接着耳边传来王哥感动的声音,不过不是三个字,而是十七个字:“小郭,你是不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啊?”

  我幸福得差点昏倒,呆在原地不能动弹。天使!王哥讲我是他的天使!我真是太幸福了!!!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三个字,但他说我是“天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果听到心爱的人说你是“天使”,我想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我愣了半天,刚想答他一句“哪有我这么胖的天使”时,敲门声响了。我红着脸尴尬地坐回椅子上,恨恨地回头看是谁捣黄了我的好事。

  门开了,是护士!又是该死的护士!

  (二十五)

  这次不是一个护士,而是三个护士,原来,已经到了护士长查房的时间了。

  我非常郁闷地躲到一边闷闷不乐的吃饭,本来很温馨的气氛被这三个护士捣黄了,不郁闷才怪!!我心中把护士骂了上百遍,恨恨地看着他们乱摸我心爱的王哥,心中那个恨啊,把他们打到十八层地狱都消不了。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我相信方圆三十米以内除了我和王哥外,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生还的机会。

  “你吃东西了?”护士长不象刚进来时那样严肃,温和地笑着关切地问王哥。这让我的恨消了一大半。

  “就喝了一碗粥。”王哥温柔得象小绵羊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朝我眨眨眼,我知道他是要我不要告诉护士长他喝了一碗半粥。这王哥,又打埋伏!

  我笑笑继续吃饭,装作没看见,也没有开口说话。

  “嗯,气色明显好多了。”护士长仔细地看看王哥,然后又看看王哥的舌苔,又看看手上的医疗本,对旁边的小护士说:“小陶,你去把邱医生叫来。”

  我听了吃了一惊,难道王哥又有什么状况?心中一紧,便担心地脱口问道:“护士长,我哥是不是病情有变化?”

  护士长打量一下我说:“你不用担心,我是看王先生气色很好,叫医生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要改变一下用药。”

  我听了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赶紧道谢:“谢谢护士长。”

  护士长微笑着不答理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咦!怪了!按理不会好得这么快啊?”说完疑惑地摇摇头。

  一会瘦瘦的邱医生来了,进门后仔细查看一会王哥便喜笑颜开地说:“好你个王胖子,你倒是病来得快,去也去得快啊!”

  “那还不是你邱一刀医术高明,药到病除呀!”王哥也兴高采烈地笑着调侃邱医生。

  看来他们很熟悉!

  不过心里居然有点酸酸的,难道我开始吃醋了?

  我已吃完饭,就去收拾饭盒,这时邱医生看了我一眼狐疑地问王哥:“这位是……”

  “哦,忘了给你介绍,我的好兄弟郭鹏程。”王哥把我叫过去介绍道,“小郭,这位是邱明医生,外号‘邱一刀’,我高中同学。”

  “哦……你就是小郭啊!”邱医生很古怪地仔细打量我一下,然后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高兴地继续说:“你回来就好了!我说王胖子的病怎么好得这么快呢!”

  我一头雾水,难道邱医生认识我?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呀!但还是很热情的跟他握手。王哥的高中同学,又是王哥的主管医生,肯定要跟他搞好关系啦。

  “好啦,你们先出去吧,王胖子的用药,等下我再开处方。”邱医生放开我的手就对三个护士说,接着便把他们往外赶。

  送走了三个护士,我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邱医生:“邱医生,为什么王哥的用药要改变?”

  邱医生笑着对我说:“小郭,你一回来王胖子就好了一半了,用药当然要改变一下啦。”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我一回来,王哥就会好一半?我还是很疑惑地看着邱医生,不懂!!

  王哥也很疑惑地看着邱医生。从他的眼神来看,肯定也是不懂的。

  邱医生看看我,又看看王哥,摇摇头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们还是一头雾水:我们什么时候就成了当局者了?

  一会邱医生开好处方,和王哥闲聊几句便出去了。我跟着邱医生出了病房,忐忑地问:“邱医生,王哥不会有问题吧?”

  邱医生用很复杂的眼神看我一眼,笑着说:“小郭,你放心,只要你回来了,你的王哥就好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就由我负责了,我打包票会给你一个完全健康的王哥!”

  “那……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吃肉?”我很紧张这事的,所以忍不住马上就问了。

  “这个王胖子,才几天就饿肉吃了。明天就可以了,不过别给他吃肥肉。以后也少让他吃肥肉,他已经够胖了。你也是!”邱医生笑着说,说着邱医生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当我转身回王哥病房时,好象听到邱医生还在嘟嚷:“这王胖子怎么就这么有福呢?”

  我搞不懂邱医生说什么,就回来照顾王哥。

  我把王哥要用的东西都带来了。我把要用的东西都一一捡出来放好,然后打一盆温水来帮王哥洗脸,王哥非得自己洗,但我见他手上还插着针,就温柔地哄他:“王哥,还是我来洗吧,弄到你手上的针怎么办?你要自己洗那我就不去问邱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吃肉。”这招果然奏效,王哥就不坚持了。

  我平静而仔细地用毛巾帮王哥擦一遍脸,然后用水将他有胡须的地方弄湿,才轻柔地涂上胡须膏。王哥其实胡须挺多的,但算不上络腮胡,而且他的胡须很细,又经常刮得很干净,所以平常看起来胡须不多,可不剃就会细细密密的很多了。王哥静静地看着我帮他涂胡须膏,出奇的安静。我涂好胡须膏,仔细地帮王哥剃须,王哥一动不动的让我在他脸上乱摸,乖得象只小绵羊。我也做得很温柔很安详,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剃好胡须,王哥看起来感觉胖了一点,脸上也不显得那么憔悴了,只是还是那么帅,还是那么U,我看着看着又花痴起来。王哥也怜爱地看着我,眼里竟然有点湿润。

  我见了又心酸起来,伸手拂去王哥脸上残留的一点胡须膏,温柔地说:“王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王哥摇摇头感动地说:“小郭,从来没有人象你这样对我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

  我听了心里很受用,但我不奢求王哥的报答,我只是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感觉很幸福很满足了。

  “王哥,我们是好兄弟,只要你快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最大的报答了。”我真诚地对王哥说。其实,我真的很想跟王哥说我爱他,愿意一辈子爱他照顾他,但我真的好害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的幸福都没有了。我只能把对他的爱深深地埋藏在心中,让我一个人默默地享受爱他的甜蜜,默默地承受爱他得不到他的痛苦和辛酸。

  “小郭,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王哥感动而又怜爱地捏捏我的鼻子,含泪笑着说。

  “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才对你好啊!”我在羞涩地笑着对王哥编个借口。

  “我怎么对你好啦?我怎么没感觉?”王哥说着好象想了一下又接着说:“好象都是你在照顾我埃!可是我还那样吻你,想想我真不是一个人啊!”

  “王哥,你别这样说。其实……你帮我治好了失眠的。”我本来想说“其实当时我也想吻你的”,但又怕王哥吓着了,所以才改了口。

  “小郭,这话怎么说?”王哥不解地问我。

  “我……我其实很胆小的,以前老失眠,不然就做噩梦,认识你之后,你抱着我睡让我觉得很安全很踏实,失眠就好了。”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继续编下去。不过,失眠倒是真的,但我更想的是被王哥抱着的踏实感和幸福感。

  “没想到我们感觉是一样的。”王哥也不好意思地说,说完笑盈盈的看着我,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看到王哥这样,突然觉得我和王哥的心其实是相通的。这一下,我觉得整个房间突然弥漫着幸福的空气,在我和王哥身边慢慢流淌,我静静地享受着这异样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种虚幻的感觉。

  王哥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我,目光是那样的温柔,那似水的温柔轻拂过我的全身,沁入我的心脾,灌注满我的身体,我似乎抓住了一种隐隐约约的爱,我沉浸在这种幸福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咚咚咚。”

  有人敲门!我一惊,迅速从沉迷中清醒过来,没等王哥说话,我就叫到:“请进!”

  门开了,杜如风带着一帮人进来了。我仔细一看,原来都是万胜集团旗下各子公司的总经理,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果篮、花篮,多到我一个人都忙着收不过来,只好叫他们随便放就行了。王哥也很客套地感谢他们。人太多了,病房里挤满了人,只好让他们站着。这里面的人,我最熟悉的是杜如风,于是我一把把杜如风拉到旁边,叫他跟我去帮忙为这帮人倒水喝。杜如风却说:“郭先生,不用了,这帮人我还不知道,你就别瞎忙了。”

  我听他这一说,想想也是,都是王哥的下属,想必他们也是趁机来讨好王哥的,也就不怎么在意了。不过,我还是把他们拿来的水果拿去洗净分给他们吃,也算招待他们了。

  一帮人闹哄哄地出去之后,杜如风才向王哥汇报了秋枫湖工程的进展情况,谈完杜如风笑眯眯地跟我说:“郭先生,您辛苦了,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你跟我说一声,我派人来照顾王总。”

  “杜总,你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行,再说别人来我还不放心呢!”我笑着说。

  “那您辛苦了。”杜如风说着就出门了。

  王哥心痛地看我一会,苦笑着说:“小郭,到最后还是累着你一个人!”

  “王哥,只要你能好起来,我累点算什么。”我无所谓地说。

  “可是,我心疼啊!”王哥一脸痛惜地看着我脱口说。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幸福满满的,根本没感觉一点累,仿佛有使不完的劲。我知道,王哥其实也是心疼我的,这,就足够了!

  我幸福地对王哥笑笑,继续收拾着放在地上的果篮、花篮和各种各样的礼物。

  一会,便是集团各部门经理来看望王哥,然后是一些公司的职员、王哥的朋友、同学、亲戚、同乡、朋友的朋友,来来往往的络绎不绝,我和王哥虚情假意满脸堆笑地迎来送往。送走最后一帮人时,我已经快累倒,王哥靠在床头虚弱地看着我,无奈地说:“小郭,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活着很累了吧!”

  我点点头不说话。我现在才深切地体会到,原来我的生活真是太简单了!我真是太幸福了!同时,我也明白,我即使深深地爱着王哥,但王哥也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根本不可能象我一样,可以放弃一切来爱我,因为,他是属于社会的,需要为很多人负责,而我只是属于我个人的,至多属于哥哥、嫂嫂、景辉,最多还加上小阳和张志父子。

  当我还在感慨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我和王哥无奈地对视一下,不由得都苦笑起来。

  这次是方书记来了。我本来就对他挺感冒的,不过为了王哥,我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方书记一行。不过,让我佩服的是,方书记看到一屋子的鲜花、果篮、各式各样的补品,和王哥满脸的疲惫,方书记很自觉地只是跟王哥寒暄几句,打着官腔安慰一下王哥就告辞了。王哥要我送方书记到楼下,方书记虽然坚持只要我送到门处,但我还送他们到了住院部大门。

  送走了方平一行,我刚要转身回去,就见小阳和张志也拿着水果和花篮走过来,我便停下来等他们。好久不见了,张志没什么变化,小阳却很明显的胖了。我笑嘻嘻的跟他们打招呼:“张志,小阳,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吧?”

  “鹏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不然我好去机场接你。”小阳嗔怪地拍拍我的肚子说。仔细地看我一会又说:“嗯,还好没有瘦。”

  我拍开的手说:“你小子升了职就长胖了,由此证明当官还是有好处的。”

  张志在一旁笑着看我们嘻闹,见我们停下来才说:“鹏哥,王哥住院了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小阳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呢。”

  “我也是今天中午回来才知道的。”我跟张志握握手,心情复杂地说。

  小阳和张志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就没问什么了。

  “你们人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嘛!王哥房里堆得满满的,等下你们自己怎么拿来的还得怎么拿回去。”我看着他们手上的东西苦笑着跟他们说。

  “小小意思,鹏哥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小阳嘻皮笑脸地说。

  “鹏哥,我知道王哥不缺什么,不过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张志接着小阳的话茬说。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等下王哥责怪起来,我可不帮你们。另外,我还指望你们帮我们处理房间里的东西呢。”我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说话间电梯就到了五楼。我驾轻就熟地打开王哥病房门说:“王哥,小阳和张志看你来了。”

  王哥睁开双眼高兴地看着我们三个人,但看到小阳他们手上的东西就马上沉下脸来埋怨道:“你们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嘛!算什么好兄弟?等下统统给我拿回去。”王哥想想好象觉得还不解气,环顾一下堆满果篮、花篮的房间,用不可商量的口气说:“还有,罚你们每人帮我处理五个果篮的水果。”

  小阳和张志面面相觑,一脸无辜无奈的表情不言语。我和王哥见了乐得笑起来。

  我边拿椅子给他们坐,边笑着说:“我早说过了,你们不听,等下老老实实给我各拿五个果篮回去,不然我叫人打的给你们送去,车费你们自己出。”

  “鹏哥,你就帮求求情吧,你说我一个人吃五篮水果,非吃成一个水果不可。”小阳一脸苦相哀哀戚戚地说。

  “就是嘛,王哥,你要我拿这么多水果回家,老婆还以为我辞职做水果批发生意去了呢!”张志哭笑不得地看着王哥说,那表情古怪得匪夷所思。

  “我不管,谁叫你们还要增加我们的负担?不叫你们全部拿回去已经很手下留情了。”王哥笑着说,说完向我得意地眨眨眼,他很为自己这么快就处理了刚才还让他头痛的礼品洋洋得意。

  小阳和张志看着我们得意的笑着,这才回过神来,张志叹道:“这下倒好,你们的难题解决了,我们的难题谁帮忙啊?小阳,我看我们今天不管是拿不拿东西来,命运都是一样的!早知如此,我们明天再来多好!”

  “实在没办法,也只好送几篮给老爸他们了。”小阳也只好认命地叹道。

  “你们也别叹气了,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了,先解决一些再说。”王哥高兴地笑着说,“小郭,你把洗好的水果各人发两个,不吃完不准说话。”

  于是,三头熊和一只狒狒埋头向水果宣战了,各人低头痛吃,谁也没空说话。王哥的病房里一下子静得出奇,除了咀嚼水果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迷人的水果香味。

  小阳率先完成任务,正在擦嘴,王哥满含着一口水果含糊地说:“能者多劳啊能者多劳。小阳,你再来,你再来。”

  小阳没办法拒绝,也不敢拒绝,只好自己选了个最小的苹果继续作战。

  我第二个吃完,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三人还在埋头若干,突然想起我们有一个月没在一起喝酒了,于是说:“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天终于又聚在一起了,要不我们以水果代酒,来个吃水果大赛如何?”

  “好啊好啊!你们三个比比,我做裁判。”王哥一听来劲了,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王哥,你是想让我们三个都住院来陪你呀?水果吃多了也会生病的。”张志哭笑不得。

  “呵呵,一时高兴,把这茬给忘了。”王哥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不过等下你们还是得各帮我拿五个果篮回去,由你们自己选拿哪个。”

  “还拿啊?”小阳吃完最后一口,苦着脸说。

  “当然!不找你们帮忙,不然到哪去搬救兵啊?”我得意地说。王哥的决定,我当然举双手赞成啦。

  小阳正要说什么,又有人敲门了。

  (二十六)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病房,又因为敲门声安静下来。我和王哥无奈地对视一下,我便叫道:“请进。”

  门应声而开,首先出现的是安然,随后出现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也是相当的U,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果篮,又是果篮!

  我和王哥、小阳、张志相互看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笑了。

  安然一见我们几个人都在笑,也微微一笑就关切地问王哥:“王总,您好些了吧?”

  “好多了,谢谢!安行长,怎么劳您大驾亲自来看我,小弟我可受领不起呀。安行长,你也太客气了,您能来看我就是我的荣幸了,还买什么东西!”王哥笑眯眯地跟那胖胖的中年人打招呼。说完又吩咐我:“小郭,快接安行长的果篮。”

  我赶紧接过安行长手上的果篮,把他放到果篮丛中去。小阳和张志赶紧站起来跟王哥告别,给安然父女让坐。

  “记得拿水果!”王哥一边跟安行长寒暄一边不忘提醒小阳和张志。

  我帮他们各拿了五个果篮出来,当然,不能把安然他们刚拿来的果篮送人。他们俩一脸痛苦状的各拿五个果篮出去了,只是小阳出门时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安然一眼,才郁闷地退出去。我心一惊,难道小阳对安然有意思?

  我默默地帮安然父女倒好水,招呼他们吃水果,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王哥和安行长闲聊。安然也在默默地喝水,大大的眼睛不时看我一眼,那会说话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火热的眼神,我好熟悉!

  完了完了!安然看我的眼神怎么跟我看王哥的眼神一样的,难道她对我有意思?!

  不会吧?!!!!!

  突然冒出这个问题,让我大吃一惊。这下不好啦,小阳对安然有意思,如果安然对我有意思,而我对她根本没有意思,也不可能会去接受她的爱,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这事弄不好,不仅伤害了安然,还会伤害小阳,我可谁也不想伤害的,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我本来就不懂处理感情的事,在这方面可是百分百的白痴,这下刚从爱恋王哥中稍稍解脱出来,又陷入这个未来可能会变成现实的三角关系,我的头能不大吗?我杞人忧天地胡思乱想着,汗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让我坐立不安,无所适从。

  “王总,这位是……”安行长突然问王哥。

  “哦,他叫郭鹏程,是我最好的兄弟!秋枫湖就是他规划设计的。”王哥温柔地看着我自豪的说。突然他发现我神色有些不对,又关切地问:“小郭,你怎么了?好象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太累了你就休息一下。”

  “王哥,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热。”我装模作样地用胖手扇扇风。

  “我怎么没感觉热呢?”王哥自言自语。说完才记起还没将介绍安行长给我,又对我说:“小郭,这位是交通银行的安超安行长,安然的父亲。”

  “安行长好!”我微笑着跟安行长打招呼,又不安地瞟了一眼安然,没想到与安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尴尬的赶紧转移视线。

  “你就是郭鹏程啊!安然经常提起你,她可把你当偶像了。”安行长笑着说,眼睛却怜爱地看着安然。

  “爸……”安然红着脸嗔怪她父亲,看我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不做声,王哥看看我,又看看安然,也不做声,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

  “王总,你的款我们准备贷给你,你好了之后就可以去签合同办手续了。”安行长似乎为了打破僵局,把话题转移到贷款的事上来。

  “哦!谢谢安行长的关心,这事已经解决了。不过你帮我留着,说不定以后还得去贷款。”王哥感激地看我一眼,很淡漠地说。

  “解决了就好!”安行长表情复杂地说,但还是很关心地问:“不够的话跟我说一声。”眼睛不敢直视王哥,脸上有些尴尬地笑着。

  “我想两亿应该已经够了吧。”王哥语气虽然平静,但我分明听出了些许讥讽,或许是受到冷遇之后报复的快感。

  安行长虚假地陪着笑不做声。

  难道安行长是在跟王哥假情假意?

  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病房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凝重,我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时,邱医生进来了。我赶紧站起来跟他打招呼:“邱医生,您来了。”

  邱医生看看满地的礼物,笑着说:“王胖子,你人气挺旺嘛!”说完见有客人,对安然父女微笑着点点头说:“对不起,我没注意有客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们也正要告辞,不影响邱医生工作了。”安行长站起来讪笑着说。然后客套地跟王哥亲热地告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尴尬。我不得不对他的虚伪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行长居然还很礼貌地跟我握握手,才拉着安然出去了。看着安然极不情愿的表情,我一下子又对未来担心起来。

  当我转身时,看到王哥也在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稍纵即逝。我也不去多想,现在,照顾好王哥才是我最应该考虑的事。

  邱医生看看王哥,又用手试试王哥的额头,满意地笑着说:“王胖子,吃完晚饭之后,你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累,不然你又会顶不住的。”说完又转身吩咐我:“小郭,等下再不要让人来探视了,我看王胖子已经很累了。晚上早点休息,我估计再住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知道了邱医生,谢谢你!”我真的很感激邱明。

  “小郭,你放心,王胖子福大命大,又遇上你这个福星,不会有什么事的。对了,我下班了,有情况打我电话,你们也该吃晚饭了。”邱医生说着就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如获至宝般收起来,这可随时都是救命的电话呀!

  邱医生走时,已经下午六点半了,我才拿保温饭盒里剩下的两碗粥先伺侯王哥吃了。也许经过一下午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王哥已经很累了,喝粥的时候就差点睡着了。我伺侯他喝完粥,帮他擦干净嘴,他就疲惫的闭上眼睛安静地沉沉睡去。我看着一脸疲惫的王哥,深深地为自己一个月来没有跟他联系而后悔,也为自己能够及时回到他身边而庆幸。

  我见王哥睡得很沉,才收拾饭盒到医院的食堂去买了一份饭,又帮王哥买一份粥做夜宵,就飞快地赶回来,看着王哥还在安然地睡觉,才放心地开始吃饭。或许是在受到饭菜的香味诱惑,我吃饭时王哥虽然没有张开眼睛,但好象在睡梦中还是咂咂嘴,脸上也带着享受美味时的微笑,只是笑得很满足很甜蜜,也许他是在做着吃红烧肉的美梦吧!

  王哥一睡就睡了近六个小时,中间换了九次药水,在他再次睡来时最后一瓶药水已经快完了。

  幸好我早有熬夜的准备,把我的MacbookPro带在身边,在王哥睡觉的时候,我一边幸福地守护着心爱的王哥,一边写着日记。今天的心情变化太快,经历太丰富,我细细地把所有的经过和心情记下来,我不想错过今天的任何细节,这中间有甜蜜、有揪心、有激动、有自责、有心酸、有心痛、有懊悔、有感动、有欣慰、有满足、有幸福、有期盼、有担忧……一向生活简单感情平稳平淡的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情感变化丰富的经历,似乎让我一天经历了人生的五味,世间冷暖。

  值夜班的护士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估计刚毕业不久,她似乎对我的MacBookPro很感兴趣,第五次来换药水就在我旁边看着我玩电脑不走了。幸好我的日记已经写完了,不然我早赶她走了。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她可能值夜班事也不多,见她那么感兴趣,就让她尝尝“苹果”的味道,我在一旁不时帮忙指点一下。或许与微软的操作系统有些区别,她刚开始很不适应,不过一会就摸出了门道,对苹果的Mac操作系统很多人性化的设计很是惊讶,不时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我感叹:“电脑居然还可以这样用的啊!真是太好玩了!”

  “苹果电脑其实是很好用的,只是人们已经习惯了Windows。”我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很平静很自然,其实我是很欣赏她的天真可爱,可惜我是个同志,只对王哥这样的男人有兴趣。

  “这电脑贵不贵?”小护士扑闪着大眼睛问我。

  “不贵,才两万多。”我转身看看王哥平静地说。两万多对我和王哥来说真是不贵的。

  护士听了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叹道:“两万多还不贵?我一年工资还没那么多呢。”说完很羡慕地看我一眼,又很高兴的去摆弄电脑去了。

  呵呵,小姑娘还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

  她又玩了一会,我见她玩了近一个小时还没有出去查房的意思,就说:“看来你工作挺闲的嘛。”

  “还好这几天没有什么重病号,其他房的都休息了,就这还有半瓶药水没有打完,打完我也可以去休息了。”护士头也没抬继续翻看我的电脑里的照片。我放了不少的照片和我自己设计的图片在里面,够她翻一阵子的。

  我看了一下王哥的药水,只有一小半了就打完,就说:“估计还要十来分钟就打完了。”

  “差不多!”护士瞥了一眼说,眼睛就是没离开屏幕。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看了直摇头,只好转过身去默默看着熟睡的王哥。看着王哥充满男性刚毅却又温柔英俊的胖脸和有着性感线条的嘴唇,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的守护下安然入睡,油然而生的幸福就充盈了整个心房。我幸福满足地注视着睡熟中的王哥,渐渐地痴了。

  不知不觉中王哥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睛在找寻着什么,看到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注视着他,眼里马上充满笑意,也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脸上写满了安详,也许还有满足和幸福。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温馨让我无法自拔,也许此时此刻,这世界除了王哥,我眼里已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王哥,心中充盈的幸福让我根本不想去破坏这温馨。我真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王哥。

  “啊……药水打完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护士一声惊呼把我和王哥惊醒。我惊慌地站起来看药水瓶,里面空空如也,我顿时吓得冷汗都流了下来,赶紧查看输液管,里面还有药水,飞快地把调节阀调到最小,药水停在了离针头约一尺左右的地方,我才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心中早自责得把自己打得半死。我一脸自责地看向王哥,王哥居然微笑地看着我,温柔地安慰我说:“小郭,邱一刀说过我命大福大,不会有事的。”

  护士手忙脚乱地在帮王哥处理针头。看着她安全地取出针头,我赶紧接过她手中的棉签,紧张地压住动都不敢动。

  这下我可不敢再看王哥了,不然又出状况了可不得了。

  “小郭,轻点!”王哥温柔地提醒我。我才发现我太紧张了,用力地压住棉签,把王哥手背肥厚的肉都压了一个大坑。我松了松压在王哥手上的棉签,歉意地看了王哥一眼,不好意思地说:“王哥,刚才太危险了。”

  “我知道。”王哥轻声说。他脸上的微笑让我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王哥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这让我稍稍安心。

  护士处理完一切,很复杂的看我一眼,走了。那眼神跟刚才的天真无邪完全两样,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无法捉摸的东西!还好我已经打算永远不跟女人结婚了!

  护士走了,我见王哥手上的针孔不会出血了,才扔掉棉签,把王哥扶起来靠在床头坐好,又倒点水给他漱漱口,才将保温饭盒里的粥倒出来给王哥吃。喝粥时王哥问我:“小郭,哪来的粥?”我说是医院食堂的,他又嘟嚷道:“我说怎么味道这么差呢!你吃晚饭了吗?”我点点头,继续喂他喝粥。

  等王哥喝完粥,我又仔细地帮他擦干净嘴,他静静地享受着我的服务。等我做完,他就挣扎着掀开被子要下床。我紧张地问他:“王哥,你要干什么?”

  “我想方便一下。”

  “我拿尿壶给你就行了吧。”我担心他有没有力气走路。

  “不是撒尿。”王哥红着脸说。

  “那我扶你进去。”说着我赶紧跑过去扶着他的肥腰,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就把他扶到卫生间的马桶上坐好。我见他脸红红的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就问他:“王哥,你自己能行吗?”他点点头,我就自动退出来了。直到他再次叫我,我才进去把他扶出来送到床上去。

  我关好门,又把王哥换洗的内裤翻出来,就去打温水来帮他擦洗身体。刚开始他还不愿意,后来我讲他一身臭汗,他自己抬起手闻了闻腋窝皱皱鼻子就同意了。帮他脱衣服时,他居然红着脸很羞涩地看着我,可爱得真想扑上去亲他个够。我稳住心神,平静而迅速地把他拔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他便死活不同意脱了。我哭笑不得地说:“王哥,你不脱我怎么帮你洗呀?”

  “这里我自己来。”王哥羞涩地小声说。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我的都被你看过了。”想起那天早上洗澡后被他看时的狼狈,我的脸也红了。

  王哥想了想,才不情愿的放开手,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眼神看我一眼,如上刑场般大义凛然地侧过脸去。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想王哥真是太可爱了,我真是爱死他了!

  王哥很无辜而又可怜巴巴的红着脸看着我,又羞又恼又哭笑不得地说:“小郭,快点,冷!”

  也对,空调开得挺足的,我赶紧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我收住笑,轻轻地脱掉王哥的内裤,他的宝贝便完全呈现在我面前。我爱王哥,也曾见过王哥穿内裤时性感惹火的样子,对王哥有过性幻想,但同他住了这么久,他的宝贝的真面目我真的还没见过。这下,王哥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特别激动。他全身白白嫩嫩的,皮肤如婴儿般光滑细腻,几乎没有黑痣和斑点,身上毛很少,但腋窝和下体的毛却异常茂密,绵软的宝贝相当有规模,巨大的帽帽象个大蘑菇,它安静地躺在黑森森的草丛中,也许是王哥生病的缘故,他的宝贝也没有一点生气。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王哥的宝贝的庐山真面目,我竟然除了惊叹王哥的比我的大很多之外,没有一丝激动和欲望,很平静地帮他擦洗身体。

  难道我对王哥没有性趣了吗?可是第一次见到穿着内衣裤时就有冲动了呀?

  王哥不安地看着我坦然地帮他擦洗身体,不时咂咂嘴,和我眼神相撞时羞涩地笑笑。因为胖,所以我对王哥的腋窝、腹股沟及大腿根部洗得很仔细,免得这些地方长痱子。

  我洗完后又帮王哥打水来漱口,伺候他穿好衣服躺下才去洗澡。洗好出来王哥居然没有睡,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边擦头发边说:“王哥,还没睡啊,很晚了。”

  “我今天睡很多了,现在睡不着。小郭,你今天累了,早点睡吧。我看着你睡。”王哥关心的看着我说。

  “嗯!”我答应着就爬上陪人床上去躺下。王哥又转身过来看着我,过一会他轻轻地说:“小郭,你过来让我抱着你睡好吗?”

  我看看床为难地说:“王哥,这床也太窄了吧!”

  “没关系,就抱一会就行了。”王哥柔声说。

  我其实早就想王哥抱着我睡的舒服了,也就不再坚持,跑过去在王哥身边侧身躺下。王哥张开双臂环抱着我,我窝在他怀中感觉是那么舒服,那么安稳安心,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二十七)

  王哥又吻我了,吻得那么悱恻缠绵,又吻得那么狂热深情,我也热情回应,两人紧紧拥着对方,四片热唇紧紧贴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突然,安然进来了,说她爱我要跟我过一辈子。王哥听了之后,根本不听我解释,就很伤心决绝地走了。我疯狂地追出去,已不见了王哥的影子。我疯狂地四外找寻,疯狂地在旷野哭喊:“王哥……王哥……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郭,小郭,你怎么了?”好象是王哥的声音?好象有人在摇我的身体?好象有人在拍打我的脸?我睁开双眼,发现王哥一脸担心地看着我,眼里的关怀和焦急让我感动得鼻子酸酸的。

  王哥就躺在我面前,难道我是在做梦?

  我揉揉眼睛,王哥是躺在我面前。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小郭,你是不是在做恶梦?”王哥焦急地问我。

  我还没有从梦中完全醒来,我还沉浸在梦里王哥离开我的悲痛中不能自拔,看到王哥就在我面前,我便问出了藏在心中的那句话:“王哥,你会不会不要我……我这个兄弟?”说完的紧张地看着王哥,眼泪在眼眶里渐渐迷蒙起来。

  我本来想说“你会不会不要我”,但觉这样问不妥,才又加了一句“我这个兄弟”。

  王哥痛惜地看了我一会,然后把我紧紧地揽入怀中,轻轻地吻吻我的发稍,动情地说:“小郭,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只要你不会不要我,我是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我听了王哥这么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幸福,窝在王哥宽厚温暖的怀中幸福地流泪。我想,和王哥成不了爱人,能做一辈子的兄弟,我也知足了。

  王哥紧紧地搂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时不时轻轻吻吻我的发稍,然后轻轻叹息。

  过了一会,我渐渐平静下来,才轻声问王哥:“现在几点了?”想想不行,王哥身体还没恢复呢,让他这样抱着我岂不是把他累坏了?想着我就准备爬起来,王哥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我,另一只手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温柔地说:“小郭,才五点,我们继续睡一会吧。”

  “可是,这样你会很累的!”我担心的抬头看看王哥说。

  “不会的,抱着你象抱着个肉乎乎的大胖布娃娃,还蛮舒服的。”王哥满意地笑着说。说完见我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又温柔地摸摸我的脸柔声说:“快睡吧,等下护士就来了。我已经睡够了,等天亮了我叫你。”

  我听了,幸福地闭上眼睛,美美地享受着王哥温暖的怀抱,贪婪地嗅着他的我熟悉的体味,满足地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惊醒的。我惊慌地睁开双眼,就看见王哥温柔怜爱地看着我,笑得好迷人。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迷人的男人,而且就躺在我面前,我幸福得又痴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我赶紧慌张地应道:“等一会。”说完赶紧挣脱王哥的双手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不好意思地小声嗔怪王哥:“王哥,你怎么不早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好香好甜,就不忍心叫醒你,谁知道护士会来这么早嘛!”王哥微笑地装作很冤枉的样子小声说,说完还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你说我还会怪他吗?

  “还早啊,都七点二十了!”我穿好衣服,顺便看了一下手机赶紧去开门。

  昨晚的那个小护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门一开就一脸愠怒的闯进来,翘着小嘴怨道:“郭先生,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大觉啊。错过了打针的时间,我又会被邱医生骂了。”

  “小姑娘,不关小郭的事,是我没叫他起床的。你不用担心,如果邱一刀敢骂你,我帮你顶着。”王哥陪着笑解释。

  “郭先生,你是怎么来陪病人的?还要病人叫你起床?”小护士一边帮王哥打针一边教训我。

  “护士小姐,都是我的不对,行了吧?”我没办法反驳她,只能认了。我只好把一身怨气发泄到王哥身上,假装很怨恨地瞪了王哥一眼。王哥一脸很无辜很冤屈地看着我,眼里却没有一点无辜冤屈的意思,而是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很正确的事之后的坚定和满足。

  我心领神会,幸福地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我洗好脸帮王哥打水出来洗漱时,小护士居然还没有走,见我一出来就兴高采烈地说:“郭先生,等我下班可不可以来玩你的电脑?”

  我正要答应,见王哥在冲我摇头,就说:“不行!”想想这样做似乎不妥,把她得罪了她会不会对王哥不利啊?于是又补充:“不过你可以拿去你的办公室去玩!”

  小护士听我说不行,马上一脸失望,但听了后一句便马上喜笑颜开了:“郭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就差没过来亲我两口了。

  小护士说完乐颠颠地哼着歌出去了。

  唉,女人……

  王哥听我一说,只是斜靠在床头摇头苦笑。

  伺候王哥洗漱完毕,我就对王哥说:“王哥,邱医生说今天你可以吃肉了。早餐你吃点什么?”

  “真的?我要吃红烧肉。”王哥念念不忘他的红烧肉。

  “邱医生说你还不能吃肥肉,今后我们都要少吃。”我当然不同意王哥的要求,还是听一回医生的话吧!

  “邱一刀,我跟你没完!”王哥恨恨地说。他话声未落,门口就传来邱医生的声音:“好你个王胖子,又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话音未落人就出现在门口。

  王哥冲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开始狡辩:“谁说我在你背后说你坏话?你不是听到了吗,怎么能算是背后说你坏话呢?”

  “我不和你狡辩,也不管你吃什么了,以后什么血压高血脂高,有什么心脏病脑血栓什么的,不要苦着脸来找我。”邱医生一边查看王哥的身体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查看了一会又说:“王胖子,身体不错嘛!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把你赶回去,免得住在这里成天跟我抬杠。”

  我听了大喜,半信半疑地问:“邱医生,是真的吗?”

  “我才不想在这里住呢,整天提心吊胆的!说不定哪天被你下泻药泻成根竹竿子,还以为是食物中毒。”王哥嘴上是绝对不会对邱医生留情的。

  “王胖子,我算是服了你了,什么陈年烂芝麻的事还记得住。当年的事你可是也有份的啊!”邱医生摇头苦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俩斗嘴。

  王哥看着我居然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着不做声了。后来王哥才告诉我,说他们读高中时,他和邱医生合谋给他们的班长下泻药,让班长拉了三天肚子,班长家里人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后来三个人竟然因此事成了最好的朋友。他们的班长现在已是H市市长了。

  “小郭,王胖子没什么事了,只要在这里观察一天就可以了,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除了肥肉,别的都可以给他吃。你最好是今天做点红烧肉来自己吃,馋死他!”邱医生一脸得意地说,故意挑衅地对王哥挑挑眉毛,就出去了。

  “好你个邱一刀,你……你公报私仇,我……我去院长那投诉你。”王哥气急败坏地叫道。

  “你去呀!只要你敢去!我回去等着你去,最好要告我虐待你,我好久没放假了。”邱医生又得意地伸个头进来朝王哥做个鬼脸说,“你要敢去,看老爷子不给你列个一米长的饮食禁忌清单才怪!”

  王哥象斗败的公鸡,无力地黯然叹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自己往枪口上撞,跑到你这里来住什么院嘛?”

  “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别老想红烧肉了。”邱医生说完带着胜利的笑容走了。

  “王哥,院长是邱医生的父亲?”我疑惑地问。

  “可不是?!要不邱一刀高中时去哪找泻药?还好没傻呼呼地跑到老爷子哪去,不然准会被他喷三小时口水。”从王哥一副大难不死死里逃生的表情来看,这邱老爷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王哥,你想吃什么?”我再问。

  “还是一碗粥,两个馒头,一个鸡蛋算了。”王哥很听话地不再提红烧肉了。但想想觉得不解馋,又说:“还要一个鸡翅。”

  我领命去了,王哥讲的东西我每样都要两份。回来的路上,想着跟王哥温馨地吃同样的早餐时,心中早已充满甜蜜和期待。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地说教王哥:“……万里啊,你和小明高中时候都是一样的身材,你看看你不注意饮食,当了老板就整天在外胡吃海喝,把身体搞垮了吧……你那时候多老实的一个孩子,没想到一当了老板就学坏了,还在外面养小情人把老婆休了。小丽还在C市吗?多好的一个女孩,为了你跑到这里来,结果还被你休了,多可惜啊!听小明说你这几年家里过得不怎么如意,怎么就没见你瘦呢?还长胖了?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人胖了什么病都跟着来了,什么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什么心脏病心肌梗塞脑血栓的,不知什么时候就来了。再说,你这么胖不觉得不方便吗?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了,有什么好?你还是听叔叔的话,注意节食,注意锻炼,少吃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多吃蔬菜水果,保你体重降下来,人也会轻松不少的。你不要整天出入奔驰宝马,要走走路,对身体有好处的。叔叔昨天没空来看你,想不到今天你的气色就这么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小明是这么说的吗?这次出去之后要注意身体,工作要做,钱要赚,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弄垮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身体垮了,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一看,是个童颜鹤发不胖不瘦的老头坐在王哥床前对王哥碎碎念,就猜可能是邱院长,他口口声声的“小明”不就是邱明医生吗?王哥很老实地听着,很认真的不停地点头,一句也不敢反驳,完全没有了大公司总裁的样子。我看着直想笑,就默默地站在门外听邱院长碎碎念,几次差点笑出声来。

  王哥发现我在门外偷听还偷偷的笑,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用“救救我吧”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去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听了刚才邱院长的碎碎念,才深切体会到刚才王哥那大难不死死里逃生的表情完全是有原因的,大概王哥每次接受这样的教育之后都会有这样的表情吧。我见王哥快要疯掉的样子,才拿着早餐走进去,很热情的跟邱院长打招呼:“邱院长好。”

  百忙之中的邱院长很嫌恶地转过身来看我一眼,转头问王哥:“万里,这位是……?”

  我想他肯定恼我打断了他的长篇养生大论,让他思维一下子连贯不起来了。

  “小郭,我的一位好朋友,这两天是他来照顾我。”王哥赶紧恭恭敬敬地答老爷子的话。

  “好……你小老婆呢?”邱院长用有些责备的口气问。

  “我们离了几个月了。”王哥低着头说,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这……这……叫我怎么说你才好!”邱老爷子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显然他还不知道王哥又离婚了,而且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小丽”已经不在人世了。

  王哥象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不敢做声,手足无措地拨弄着被子一角。

  “谢谢邱院长对王哥的关心。我一个人照顾王哥不要紧的,有我照顾就行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呢。”我赶紧出来打圆场。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你不要再亏待人家了,知道吗?”邱院长赞赏地看看我,转头又对王哥说教起来。

  “是!是!是!”王哥眼看要阴转多云了,赶紧连连点头称是。

  “小郭,还没吃早餐呢?我看看你们吃点什么?”邱院长站起来和颜悦色地对我说,他那慈祥的笑容让我非常迷惑,我完全搞不清楚他倒底是什么样的人。

  邱院长看看我买回的东西,点点头背着手往外走,到了门口又转身再三叮嘱:“你们两个够胖了,不要吃太多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小郭,你再辛苦几天,万里只要多休养几天就好了。”

  我和王哥赶紧毕恭毕敬地连连称是。

  邱院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我和王哥才敢大口喘气。王哥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擦擦脸上的汗说:“小郭,快拿毛巾来帮我擦擦身上的汗。”

  我一看,王哥果然一身是汗,把病号服都弄湿了。于是便笑道:“王哥,原来你的克星是邱院长啊!”

  “我的克星多了。”王哥嘟嚷道,“你也是一个,一见到你我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听了心中一热,笑笑没说什么就进卫生间去拿毛巾去了。

  王哥何尝又不是我的克星呢?我一见他连思维都迟钝了。

  我帮王哥擦完身体,两人开始吃早餐。看着王哥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了,我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高兴是王哥终于恢复了,心疼则是我才离开一个月,他怎么吃什么东西都这么香,是不是这个月被坑惨了?看着看着我又自责起来,情不自禁停下来心疼地看着他狼吞虎咽。

  王哥风卷残云般吃完自己的一份,又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我碗里的鸡翅咽口水。我心疼地看着在咽口水的他,一不忍心又把鸡翅也给他了。他接过鸡翅对我甜甜而又羞涩的笑笑,又低头开工了。他的样子看得我心痛不已,想想我又把鸡蛋也放到他的碗中去,他含着一嘴的鸡肉抬起头感激的看看我,毅然决然地摇摇头,含糊的说:“我……我吃饱了,你吃。”说着又把鸡蛋放到我的碗里。我看着碗里的鸡蛋,心中暗暗发誓:王哥,我以后一定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什么医生建议,让它见鬼去吧!

  吃完早餐,小护士就来了。我把电脑连电脑包一起给她,告诉一些注意事项,她就欢快的走了。

  医生查过房之后,安然和集团公司的出纳黄丽丽来了。王哥把我给他的三张存折交给我,还写了一张借据给我。我说不用写了,他一再坚持说是兄弟也要明算帐,我就收下了。安然和黄丽丽看到我的三张存折,嘴巴张得老大,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我一笑了之,不理他们!

  女人,我还是远离你们的好!

  我开车载着安然和黄丽丽到银行把钱转存到万胜的帐户上去,又把他们送回公司,就回家做午饭去了。

  (二十八)

  中午我做了四菜一汤。正当我和王哥准备埋头大干时,邱医生带着他的午餐笑眯眯地进来了,我猜他肯定是嗅着菜香才遁香而来的。

  王哥一见邱医生进来,马上紧张地看着他面前碟子里我专门帮他做的那两块大大的子排,双手如临大敌般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式,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跟邱医生斗嘴。邱医生见我们的小桌上摆得满满的一桌菜,眼睛发着绿光,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陪着笑说:“王胖子,小郭,吃饭呢?呵呵……”目光直指王哥面前的那两块子排。

  我看到邱医生发着绿光直指目标的眼神,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哥会那么紧张他面前的那两块子排了。没想到,邱医生也是个好吃之士!我赶紧热情地打招呼:“邱医生,你还没吃吧?一起来吧!”

  我这真是引狼入室啊!!!

  “好啊好啊!嗯……你们的午餐还真丰富啊!”邱医生不客气地走过来,直奔王哥面前的两块子排而去。

  今天,我终于见到高手了。

  邱医生果然不愧是“邱一刀”,出手之快,动作之狠准,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他人还未到,手中的叉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王哥面前的两块子排,电光火闪之间便离子排仅毫厘之距。我看得目瞪口呆,暗暗为王哥的两块子排瞬间易主心痛惋惜不已。

  然而,更令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见特意为亲爱的王哥做的子排就要落入他人之手,自是心有不甘,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王哥,你的子排”的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形式便发生了变化!出人意料匪夷所思的变化!

  因为,王哥出手了。

  怎么形容王哥的出手呢?如果说“小李飞刀”出手没人能看清,那么王哥出手也已臻“小李飞刀”的境界。因为我根本没有看见王哥出手,子排便已在他的安全控制范围,而且远离了邱医生的攻击范围,似乎他根本没动,子排就自己走了过去一样。他悠然地看着邱医生,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样。他的防守做得一点破绽也没有,或许是到处都是破绽,以至于没有了破绽。

  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从邱医生一进门就作蓄势待发状了!我真不敢相信,胖胖的王哥身手竟然如此矫健!!

  怎么形容邱医生此时的表情呢?如果古龙在世,他肯定会这样形容:邱一刀双眼圆睁,双目无神,一脸扭曲地看着眼前的王万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志在必得,快如电光火闪的一击,会被王万里匪夷所思的轻松化解,而且自己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看清楚。如果对方反击,自己必死无疑。

  战斗瞬间开始,也瞬间结束。我还没看清楚没回过神来,便又恢复如常,好象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等我回过神来,王哥已在微笑着享用他的专享子排,邱医生则已向其他的菜展开轮番的进攻。我看看王哥,又看看邱医生,从他们的脸上居然看不出丝毫战斗过的痕迹,哪怕是胜负双方的表情都是那么平静,以至于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古龙的武侠小说看多了。

  邱医生在其他的几个菜之间游弋,不时微笑着点头表示赞赏。王哥则满意地主攻子排,并兼顾一下那盘素炒南瓜苗。我疑惑地看看他们,才开始吃饭。

  “小郭,你做的菜真棒,难怪王胖子那么喜欢你依赖你。”邱医生由衷地称赞着边说边用汤勺舀汤。

  “邱一刀,你只准喝一碗汤,汤是我的。”王哥又开始紧张他还没来得及顾及的汤了。

  “王胖子,你讲不讲理啊?汤是小郭做的,怎么成你的了?”邱医生喝了口汤反驳王哥。

  “小郭专门做给我补身体的,当然是我的汤。我讲给你喝一碗就是一碗。”王哥不甘示弱,作势又要来保护他的汤。

  “凭什么你说了算,而不是小郭说了算?如果小郭不做,你连汤都没得喝。”邱医生反唇相讥。

  王哥讲不过邱医生,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向我求救。

  “王哥,我在家喝过了,把我那碗让给邱医生吧!”我笑着跟王哥说。

  王哥听我不帮他的忙,很不情愿地让邱医生又打了一碗汤,还不停地在旁边提醒:“邱一刀,行了行了,你看都满出去了。”

  “嗯……我知道!不用你瞎操心。”邱医生得到准许,一点也不怵王哥,慢条斯理地舀了满满一碗汤,完全不顾王哥那能杀死人的目光。他喝了一口又满足地说:“这银耳乳鸽汤果然不错,银耳清爽,乳鸽温补,如此搭配竟然如此美味。小郭,你的手艺真不错!”又喝一口转头对王哥羡慕地说:“我说王胖子啊,你是哪世修来的福,碰上小郭这么个好人,被人家照顾得象伺候太上皇一样,还天天有美味吃,神仙都没这么好过,怎么就你这个混混胖子给碰上了呢?”

  “你邱一刀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家林慧年轻漂亮又贤惠,还不是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你还不知足?小心天打五雷轰。”王哥幸福地向我眨眨眼,嘴上可也不闲着。

  “林慧什么都好,就是做菜让人不敢恭维。唉……小郭,有时间我叫林慧跟你学学。”邱医生说到他老婆时是一脸幸福自豪,但说到做菜便黯然神伤起来。

  “也不会那么差吧!”我表示置疑。在我印象中,女人做饭一般来说都还不错的。我就是跟陈姨学做菜的。

  “不信?你尝尝。”邱医生说着就把他碗里还有的菜递给我。

  我尝了一点,果然比较糟糕,有油有盐而已。

  “信了吧!”邱医生说。接着又自言自语:“有时我在想,我怎么就能忍受得了十多年呢?也许人都不是完美的,我既然选择她,就要能接受她的好,也要能容忍她的缺点吧!”

  邱医生讲的是至诚至真的真理。我深有感触地看向王哥,和他看我的眼神碰在一起,我从他眼中看到,他也赞同邱医生的话。我们心有灵犀地笑了。

  邱医生吃完饭就走了。

  我等王哥喝完汤就收拾餐具,这时小护士拿着我的电脑进来了。我以为她还了电脑就会走的,就叫她把电脑放在桌子上。可她不仅没走,还一把把我手上的餐具抢过去,然后就开始跟我淡条件:“郭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处理几张照片?我帮你洗碗好不好?”

  没想到,我早上一个小小的决定,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好吧,不过今晚的碗都归你了。”我不会拒绝的毛病又犯了。我刚说完了,才看见王哥还在摇手要我不要答应,见无法挽回,也只好无奈地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甚至还抢走了他聊天的时间。

  “成交!”小护士贼兮兮地跑去洗碗去了。

  我只好一边跟王哥聊天一边处理小护士的照片。小护士叫做朱芳苓,于是我便促狭地跟她说:“要不我帮你做个可爱的小猪水印怎么样?”

  “好啊好啊!水印做什么用?”朱芳苓很天真的问。

  “放在你的照片里作为你独有的标志啊。”我继续忽悠。

  “这个主意好!”朱芳苓欢呼雀跃拍手称赞。看来她还真不懂。

  王哥“扑哧”一声笑出来,被朱芳苓嫌恶地给了一句“你懂什么”呛回去,但他实在忍不住就躲到被子里偷笑去了。

  我一做出来,朱芳苓才知道上当。一通耍赖之后,我以帮她做了个个性化签名的水印,才蒙混过关。王哥看着被我逗得一会高兴一会生气一会阴一会又晴最后还是喜笑颜开的朱芳苓,开心地笑得嘴都合不拢。

  看着满心欢喜的朱芳苓出去了,王哥好不容易忍住笑说:“小郭,想不到你这么会哄女孩子,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懂呢。”

  我心一凉,难道王哥会在意我这样哄女孩子?于是便说:“王哥,如果你不喜欢,我不理她就是了。”

  “没关系,反正无聊,这样挺好的。”王哥笑着说。

  我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但随后朱芳苓一下子带着五个护士进来,我就知道这回麻烦大了。王哥看着一下子涌进来的六个人,脸上的笑僵住了,不安的看看我不知说什么好,他也知道这回麻烦大了。

  我只好一个又一个地帮他们处理照片,按照他们提出的各种各样古灵精怪的想法帮他们一一实现,只想尽快帮他们弄完,让他们离开这个属于我和王哥的空间。六个女孩围着我,七个人对着15寸的屏幕品头论足。我时不时抬头无奈地看看王哥,王哥也只能烦躁不安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办法,只是时不时用嘴唇做口形说着什么,好象是说:“你快点做吧,做完我们就回家。”

  我只好埋头帮他们继续处理,但因为常常会想到刚才王哥讲的话,不知不觉就分神了,速度反而慢了下来。好不容易帮他们处理完,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我一送走那帮叽叽喳喳欢天喜地的小护士,王哥就在打邱医生的电话了:“邱一刀,你赶快过来救我。再不来我就完蛋了。”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得意地朝我笑着说:“小郭,赶紧收拾东西,我看我还是马上出院吧,不然明天我出得了院,你就出不去了。”

  “王哥,你还没好呢,怎么能出院?再说你看还打着针呢!”我担心地说。

  “我没事的,药水就只有这半瓶了,等你办好出院手续就打完了。”王哥说着就去把药水流量调节阀调大。

  我很担心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唉,又是我惹的祸。

  我正为难之际,邱医生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我赶紧跟他商量,他听了之后就怒火中烧地责问王哥:“王胖子,你又发什么飚啊?”

  “我发什么飚?再不回家小郭就被你们医院的护士给折磨死了。”王哥没好气地说,扭过头去不理邱医生。

  邱医生问我怎么回事,我才简略地跟他讲了一下经过。邱医生随即笑着说:“唉……我说王胖子,你说你吃哪门子干醋啊?人家小郭不就是招女孩子喜欢嘛,你也不高兴?小郭又是不你老婆,你着急上火干嘛?”

  “你……我……小郭是我……我……我兄弟,我当然着急啦。”王哥一时语塞,结巴起来。“看着他累坏了,我……我……心痛……心痛不行吗?”

  我听王哥这么说,心里又高兴又感动,但我还是很担心他能不能出院,要不要出院?决定权在邱医生,我只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邱医生。

  王哥说完居然象要哭的样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邱医生一看也不敢再责备他了:“王胖子,我算是怕了你了。好!好!好!我帮你开出院证明,打完这半瓶药你就出院回去好好休息。”说着就往外走。

  王哥听邱医生这么一说,脸色稍霁。

  邱医生想了想又转身叮嘱道:“对了,王胖子,你回去给我好好休息几天,下周再去上班,记住了吧?!还有,这个星期不要过性生活。”

  “我婚都离了,过什么性生活?我都有一年没做那事了。”王哥不理邱医生喃喃自语。

  邱医生听了很疑惑地看着我。我没有啊我,王哥就得吻过我一次,我可没和他做过什么别的!于是赶紧解释:“这个我怎么知道……”

  邱医生看我不会撒谎,就说:“小郭,你跟我来一下。”

  我只好跟邱医生到他办公室去。

  邱医生自己一间办公室。进了办公室他关好门就神秘地问:“小郭,王胖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啊,王哥对我挺好的。”我肯定地说。

  “这就怪了。前天他昏迷说胡话的时候,老是叫你,老说是要你原谅他。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邱医生很奇怪的自言自语,“你一回来,他马上就好了,生龙活虎起来。”

  “哦,邱医生,我们没有什么,只是个小小的误会,已经没事了。”我赶紧解释,再问下去就完了。

  “那就好。你们先回去吧,记得要让王胖子休息,晚饭后最好带他出去散散步,对他恢复有好处。少做红烧肉给他吃,你们俩都体重超标了。”邱医生叮嘱道。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邱医生。”我说着就下楼去办出院手续去了。

  办好出院手续,我和王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医院。人家送的花啊、水果啊大部分送给护士和医生,带着我们自己的东西就仓惶离开了。

  当车子开出医院大门时,我和王哥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难道,我们都在躲避着什么吗?

  (二十九)

  终于又回到温暖的家了。

  我和王哥又完整地回来了,尽管王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王哥一身轻松在走在前面,我背着装着我们日常用品的背包,前面挂着我的电脑包,左手拿着一个果篮和一些别人送王哥的补品,右手拿着我们的餐具等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哥后面,时不时提醒王哥走慢点。到了家门口,王哥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门,边换鞋边感叹:“还是家里舒服!”

  我换鞋的时候王哥要过来帮我拿东西,我把他赶到沙发上去坐好,严肃地说:“王哥,你给我老老实实休息,邱医生一再交待要你好好休息几天的。”

  “我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坐着其实也很累的。”王哥很不情愿的抗议。

  “不行,你是重点保护对象,给我老老实实坐着,不然就到床上躺着去。”我再次驳回王哥的请求。想想又过意不去,柔声哄王哥:“王哥,要不我帮你放好洗澡水,你洗好澡,我就做好晚饭了。”

  “你先做饭吧,我吃了再洗澡。今天中午跟邱一刀抢排骨,弄得我饭都没吃安然没吃尽兴。”王哥看我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模样可爱极了。

  我真搞不清楚,王哥这样一个大老板,在公司里应是呼风唤雨的,在我面前居然象个孩子一样,如果真是这个样子,在公司里怎么镇得住下属?我突然有一种冲动,非常想看看王哥在公司是什么样子的。

  “王哥,你放心,今晚没人跟你抢了。”说着我先进厨房把餐具放好。

  “小郭,我要吃鸡腿。”王哥斜躺在长沙发上看着电视,见我从厨房出来就提要求。

  “是,老爷!”我心情大好地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唱了个诺,把王哥逗得哈哈大笑。终于回到家了,又难得他这么心情好好的跟我提要求,我怎能拒绝?就是他说要吃王母娘娘的蟠桃,我都会想办法去帮他弄来,谁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我把东西放好,就到厨房里大展拳脚去了。一会王哥进来看我的进度,趁我不备就对做好的糖醋排骨痛下黑手,我用筷子打他的手一下,又心疼又好笑地说:“王哥,想吃就先去洗手。”

  王哥如获大赦般吐吐舌头赶紧跑去洗手,洗好手回来便对那碟糖醋排骨上下其手,但这下他好象有点怕被烫着,又还有点怕羞般不时看我,一阵忙乱之后居然一块都没得手,很郁闷地在那里手忙脚乱抓耳挠腮。我停下来,好笑地看着他猴急的样子,就递一双筷子过去:“王哥,用筷子!”

  王哥接过筷子,傻呵呵地看着我说:“我怎么忘了还可以用筷子的呢?”

  那憨憨的样子,看得我鼻血都要流出来了。我赶紧收回心神做菜,不然准会把白糖当盐放了。

  王哥吃了两块之后,很安静地站在旁边看我做菜。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了,加上又心疼他站久了会累,就说:“王哥,你还是出去坐会吧,我一会就做好了。”

  “小郭,我突然发现看你做菜其实也是一种享受。”王哥动容地说。

  我听了虽然很感动,但还是心疼他站着会累,只好跟他说:“如果你真的想看,就拿个椅子坐着看,你还没恢复,站久了会晕倒的。”

  王哥很听话地出去搬了个椅子在厨房门口坐下,乖乖的看我炒菜。

  因为王哥在旁边专注的看着我炒菜,我居然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莫名的紧张。心里一紧张,平常很熟练的工作,此时便忙乱起来。我一边紧张地炒菜,还一边时不时偷看王哥的反应,和王哥的眼神相撞时,还得装得很平静的对他笑笑,搞得我相当的窘迫。真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小郭,你要是女人该多好啊!我一定娶你做老婆。”王哥突然叹道。

  “啊???!!!王哥,你说什么?”我把王哥的话听成了“小郭,我要娶你做老婆”。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再次跟王哥核实一下。

  “小郭,看你炒菜,我突然觉得你好象是我老婆一样。要是你是个女人,我一定娶你做老婆。”王哥答道。王哥认真的样子,好象不是在开玩笑。

  王哥果然是个直人,不然他怎么会把我想象成一个女人呢?唉!看来我和王哥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于是我便苦涩地笑着说:“王哥,象我这样胖的女人,你会娶做老婆吗?”想想心有不甘,实在难以割舍对王哥的感情,又深情地说:“王哥,如果你不嫌弃,我就象现在这样跟你过一辈子,好吗?”

  王哥听了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吭声。我也不再多嘴,安静地炒菜。厨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有些凝重,但我们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寂。

  我们就这么默默地吃完饭。这顿饭是我和王哥认识以来最沉闷的一顿饭。看着默默吃饭的王哥,我突然很后悔很后悔自己刚才讲的那句话,是它让我和王哥之间变得如此尴尬,如此沉重,沉重得几乎让我不想再坚持跟王哥继续在一起生活。难道,我短暂的幸福就这样被我一句话把它引向消亡吗?

  吃完饭,王哥默默地到沙发去一如既往的看《新闻联播》。我收拾好碗筷,又把地拖了一遍,便去帮王哥放洗澡水。放好洗澡水后,我便对王哥说:“王哥,你看完《焦点访谈》就可以洗澡了。”说完我就到厨房洗碗去了。

  我心情沉重洗着碗,内心不断自责:明知道和王哥不可能,为什么还要一味地去强求?明知道王哥不是同志,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感情强加给他?明明做兄弟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还要去追求那不被世人认同的爱情呢?也许,放下他,放开他,解脱他,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可是,我能放下王哥,放下对王哥的感情,去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弟吗?

  我浑浑然洗完碗,还是想不清楚怎样才能打破和王哥之间的沉闷,便很无聊的看着电视,心烦意乱的不停地换台。

  “小郭,你来帮我擦擦背,我够不着。”王哥在卫生间里大声喊道。

  我听了心中一喜,马上答应:“好的!马上来。”说完赶紧往卫生间跑去。

  王哥洗澡从来没有关门的习惯。我打开门,只见王哥坐在浴缸里正往我这里看,见我一进门就问:“小郭,你怎么不把衣服脱了?”

  “帮你擦背脱衣服干吗?”我很迟钝很惊讶地问王哥。

  “这里到处湿湿的,不脱衣服不是把你弄湿了吗?不如我们一起洗洗,等下我也帮你擦擦背。”王哥平静地说,很奇怪的看着我。

  和王哥同浴!我已经心动了。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洗过澡,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跟心爱的王哥,还得脱光光,心里想着就有点暧昧,脸早红了。

  王哥见我红着脸半推半就却又没有任何动作,就笑着说:“怎么了,小郭?你不会说没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吧?我们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羞嘛!”

  “我还真是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呢!”我小声说,扭扭捏捏地站在浴缸边没有脱衣服的意思。王哥,就是因为你是个大男人,还是我心爱的男人,我才害羞的嘛!可是我不敢说出来。

  “呵呵,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王哥突然站起来捧着我的脸揉揉笑着说。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他就站在我面前,他的宝贝经过热水一泡,已经呈半勃起状态了,很夸张地挂在胯下一晃一晃的诱惑着我,巨大的帽帽象个蘑菇一般让人垂涎欲滴。我的血一下往上涌,突然很想摸摸王哥的宝贝,但又害怕他知道我欲对他图谋不轨又没有机会了。看来,同意跟他洗澡是唯一能够有机会过过手瘾的机会了。

  于是,我赶紧装作很平静地脱掉衣服,一丝不挂地把自己呈现在王哥面前。脱衣服的时候,虽然对王哥的宝贝很渴望,但我对自己赤条条面对王哥却没有一丝羞涩的感觉,反而觉得很神圣、纯洁,好象有一种和王哥毫无保留坦诚相对的愉悦。

  王哥欣喜的看着我一件一件地把身上的衣服除掉,目光在我身上游弋,最后停在我那藏在丛林中的小可怜上,呆呆地看了一会,咽了一口水,他的宝贝也跟着跳了一下。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也跟着他的宝贝加速跳了好几下,赶紧跨进浴缸里蹲下,红着脸失落地说:“我的小小的有什么好看!”

  王哥听我这样说,呆了一下,也跟着蹲下来,见我失落地样子,用手揉揉我的脸温柔地安慰我:“小郭,其实大小无所谓,只要好用就行。其实你的还蛮可爱的。”

  我看看王哥骄傲的宝贝,又看看我自己那大部分藏在草丛中的小东西,很落寞地说:“我也想象你的一样,可是它早就不肯长了,我也没办法。”说完很渴望地看着王哥,红着脸轻声说:“王哥,为什么同样是胖子,你的就那么大呢?我摸一下,好吗?”

  王哥听了呆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红着脸羞涩地说:“你……你就只能摸一下。”说着悲壮地闭上了眼睛。

  我狂喜地看着眼前王哥那惊人的尤物,觉得它是那么的雄壮俊美,那么的神圣纯洁。我虽然有想抚摸它的强烈冲动,甚至想冲上去亲吻它,爱抚它,但它实在太美太神圣,让我又不想亵渎它,害怕玷污了它的圣洁。我心情矛盾地看着它,手颤抖了半天才轻轻地握住它,王哥马上一激灵,浑身颤抖一下,宝贝更加怒气冲天了。它在我手里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巨大,我的胖手都快握不住了。我怜爱地轻抚它,好似母亲温柔地安抚熟睡中的孩子一样。我握住它的茎体,大蘑菇还在外面炫耀它的雄壮俊美,炫目圣洁的美。我看得痴了……

  “小郭,快……快放开!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受不了了。”王哥紧张痛苦好象又有点享受的声音把我惊醒,我才发现王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欲火都快把我灼伤,手中王哥的宝贝也坚硬无比,正在一阵一阵脉动,蘑菇头早成了紫色,显得非常狰狞凶狠,而又充满无穷的诱惑、挑逗。

  我的血“呼”的一下往上涌,呆呆的看着王哥,忘了自己还紧紧握着他的宝贝。

  王哥痛苦地扭动肥臀,想要逃离我的魔爪,无奈宝贝被我紧紧抓住,让他没有得逞。

  我突然想起邱医生一再交待的“不要过性生活”的话,触电般地放开王哥的宝贝,一脸愧疚地看着王哥说:“王哥,对不起!我……我又惹祸了。”

  王哥满脸通红地坐到水中,强装欢颜安慰我:“小郭,不要紧,我好久没做那事了,你一摸它就硬了。呵呵。一会就没事了的。”但我看到王哥忍得很痛苦的样子,我知道是没那么容易消火的,不免又自责起来。

  王哥稍稍站起来,转过身背朝着我埋怨:“叫你来帮我擦擦背,你却来逗我上火。还不快帮我擦背。”

  我如获大赦,强迫自己忘掉王哥那巨大而诱人的宝贝,取过他的毛巾认真的帮他擦起背来。

  王哥的皮肤真的手感超棒,白白嫩嫩的手感细腻,摸起来如丝绸般光滑,但我不敢去抚摸,害怕自己又会情不自禁伤害王哥。我们两个大胖子坐在浴缸里,把浴缸的水都挤出去了一大半。不知道浴缸会不会很痛苦,被两个大胖子虐待,想来也不怎么好受。

  王哥背对着我坐在浴缸里,我蹲了一会受不了了,也坐在浴缸里,很自然地把双脚分开架在王哥的脚上,仔细地帮王哥擦洗他肉乎乎的后背、脖子。王哥跟我一样,后脑壳平平的,就是头发长了。看来,明天得陪他去理个发才行。

  我帮王哥擦着后背,擦着擦着心倒平静了,他的后背也被我擦得红红的。他似乎很享受的样子,配合着我的动作不时满意地哼哼。我看着王哥红红的后背,害怕把他皮肤擦破了,就用水帮他洗洗,轻声说:“王哥,可以了吧?”

  “嗯……”王哥嗯了一声,似乎从梦中醒来一样。过了一会他站起来转过身说:“来,我也来帮你擦擦。”

  王哥的宝贝已经恢复正常了,但依然相当巨大,那诱人的样子还是让我脸红心跳。我不敢多看,赶紧低头转过身把后背给他。我不知他在后面做什么,一会他才重新坐下来,把他的肥脚分开架在我的脚上,一只手拿毛巾轻柔帮我擦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扶在我肩上,从他手传过来暖暖的温度,让我感觉非常舒服。我静静地享受着王哥美妙的服务,这感觉无以言表。

  “小郭,擦好了。”王哥拿开毛巾温柔地说。我正要站起来,他又用手轻轻地按住我,说:“乖乖的别动!我帮你洗洗头。”说着他用双手捧起水,轻柔地浇在我头上,然后轻柔地帮抓抓我一头的短发,抹上洗发液,慢慢地揉、抓。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充满了无限的温情,我被他手上传来的无限温情一下子感动了,一动不动的感受着这甜蜜温馨的时光。

  一会他帮我洗好了,用水帮我冲洗干净,就说:“小郭,你先出去吧,我再泡一会。好久没这么泡澡了,真舒服!”

  我当然不愿意离开王哥,这浴缸里其实很舒服的,尤其是跟自己心爱的王哥在一个浴缸里面,那感觉就是好。我于是柔声说:“王哥,我也帮你洗洗头吧,你看你的头发又长长了,应该好好洗洗。”

  王哥没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站起来转过身去重新坐下来。我也学着王哥的样子,满含柔情地仔细帮他洗头,他乖乖的坐着没有动,让我在他头上乱抓乱挠。我觉得他好象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安静乖巧,象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让我有一种要宠他爱他的冲动。

  “小郭,看来以后咱们得去买个大的浴缸才行!”王哥突然叹道。

  我正沉浸在帮王哥洗头的温馨甜蜜中,王哥突然冒出这句来,我捉摸不透他话里的含义,很疑惑地问道:“王哥,为什么要买个大的浴缸?这个不是挺好的吗?”

  王哥突然转过身来,轻轻刮刮我的鼻子,无限温柔地看着我,笑着说:“傻瓜!我发现跟你一起洗澡也蛮舒服的!你看我们两个大胖子坐在这么小的浴缸里,水都没几滴了,不买个大的浴缸怎么洗澡啊?”说完又转过身去。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觉得这样洗澡很温馨很甜蜜!我突然感觉我和王哥之间有一种相偎相依相依为命的温情联系着,我说不清楚这是爱情还是亲情,总之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它让我感到跟着王哥即使再苦再累,我也无怨无悔。

  我被王哥的话彻底感动了,再也抑制不住拥抱他的冲动,我轻轻地从后面拥住他光滑的身体,用头轻轻摩挲着他那肥厚的耳垂,动情地说:“王哥,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总是感觉那么美好?”

  王哥似乎也很感动,温柔地握住我的双手,轻轻地放在脸上摩挲着,柔声说:“小郭,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做什么事都有意思,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觉得轻松幸福,觉得安全安稳安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感觉?”王哥说着动情地吻吻我的胖手,又继续说:“可是,你还年轻,你还要结婚生子,你还有你的生活,这让我感到很恐惧,感到前路渺茫。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丢下我去结婚生子,去过你自己的幸福生活,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无尽的孤独和寂寞。有时我想,如果你一辈子不结婚就好了,我们就这样厮守一辈子。小郭,我这样想是不是很自私啊?”王哥又停下来轻轻地用脸摩挲我的胖手,吻吻我的指尖,“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一来会害了你,两个大男人,没亲没故的住在一起,不招人闲话是不可能的;二来我虽然现在生意做得还可以,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破了产,到那时拖累的还是你,我现在已经够拖累你了,我不能再给你增加负担。所以,当你刚才说要跟我过一辈子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小郭,我不能给你承诺,也无法给你任何承诺,带给你的只是无尽的伤害和拖累。你回去的这一个月,好几次我都想永远不再踏进这个家门,永远离开你的生活,让你一个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经习惯了你天真单纯的微笑,习惯了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抱着你入眠,甚至已经习惯了你身上的味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不到你会让我坐立不安;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又患得患失;抱着你的时候,我感觉心满意足;想到我们的未来,我又感到非常渺茫,会让我烦躁不安。小郭,你说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王哥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了,轻轻地靠在我肩上抽泣着。

  我现在终于明白,原来王哥比我还要痛苦还要脆弱。我本来思想单纯,想法也没有王哥多,这样有时反而容易想清楚一些事情。王哥毕竟是个成功人士,而且经历丰富,什么事情都想得周到周全,让他把事情都往复杂的方向想,反而有些事不容易想明白。不过,他毕竟阅历丰富,看问题要比我深刻周全,顾虑自然多多。听了他的一番话,我知道其实王哥对我有很深的感情,按照景辉以前的理论分析,他应该是爱我的,可是我不能确定他对我的爱和我对他的爱是不是一样的。也许,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好朋友,或者一个兄弟,又或者是一个想象中的能够照顾他生活的女人?

  其实,我也对我对王哥的爱感到迷茫:这种不被世人认同的爱情,到底能够持续多久?我有准备面对世俗的压力了吗?王哥能够抛开世俗的偏见接受我的爱吗……这些问题本来就一直困扰着我。现在王哥这么一说,让我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王哥的一席话,还是让我深深的感动。我紧紧的拥着他,为他,为他的一番话,为我们无法预测的未来,和王哥一起流泪。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我们心中的苦闷。至少,此时此刻我们是幸福的,因为我们还可以生活在一起,幸福地拥抱在一起,不为世俗影响地生活在一起,这,已经让我感到很幸福了。

  我就这样拥着他,静静地拥着他,好象拥抱着我的整个世界。王哥虽然是个成功商人,可是,外表风光的他,其实内心也非常脆弱,尤其是经历了感情波折之后的他,有时更是脆弱的令我无法不心痛。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也象王哥一样?但愿他和嫂嫂幸福的生活,稳定的感情,会让他对生活的艰辛有着无比的勇气和信心。

  浴缸的水渐渐冷了,让我们渐渐平静下来。清醒之后,我又很担心这样泡在水中会不会让王哥感冒,于是赶紧放开王哥忧虑地说:“王哥,水冷了,你先出去,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王哥很听话地站起来,我赶紧把浴缸的水放了,拿着喷头用热水帮他冲洗全身,然后用沐浴露帮他轻轻的擦遍全身。王哥乖乖的让我帮他擦沐浴露,我帮他的宝贝涂沐浴露时,他也不害羞了,我也没有感到难为情,心情一直很平静,也没有产生任何欲念。也许,通过刚才的一番话,让我和王哥之间滋生了无限的亲情,而这份亲情,让我可以坦然面对他那惹火的身体和诱人的宝贝的诱惑。我明白,珍惜现在,也许才会有未来。

  我帮王哥冲洗完毕,他也很自然地帮我冲洗。洗完之后,我们又相互把对方的头发吹干,就回房间休息了。很久没有和王哥在这张熟悉的床睡觉,感觉都有点陌生了。一上床,王哥就习惯地拥着我,吻吻我的脸颊,温柔地轻声说:“晚安!”

  我情不自禁地拿起他的胖手,在他肉肉的手背上吻吻,轻轻的应道:“晚安!”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平静的睡下了。

  我知道,今夜我们都不会失眠!

  (三十)

  当我醒来时,窗外已大亮。我动动想拿床头的手机看看时间,王哥就温柔地说:“小郭,醒了?”

  “嗯!王哥,你早醒了?”我很多余的问道。

  “没有,我也刚刚醒来,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睡个安稳觉了,真舒坦!”王哥满足地说,轻轻的放开拥抱着我的手。

  我虽然贪恋王哥的怀抱,但还是翻身起床,边穿衣服边说:“王哥,你睡会,我去做早餐。”

  “小郭,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吧,你陪我出去走走,散散步。”王哥躺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我,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

  “也好,邱医生也交待过说要带你出去散散步的。”我答应着就往外走,看了一下手机,才早上八点,就回头对王哥说:“你还睡会,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嗯!”王哥答应着又闭上了眼睛。

  我边洗漱边帮王哥放洗澡水,放好洗澡水后,回到房间把王哥叫起来,又帮他把要穿的衣服准备好拿到卫生间去。今天他不用去上班,天气很热,我们又要出去,所以我就帮他准备了我的一条米色的休闲五分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跟我穿的一样,轻松休闲。

  等王哥洗好澡出来,我用电吹风机帮他吹头发,王哥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任我动作。吹完头发,我又拿出他不常穿的运动鞋,帮他穿好,我们就出发了。出门的时候,我递给王哥一个太阳帽,他不要,我就帮他拿着,背上一个挎包就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错,是C市少有的浮尘很少的晴朗天气,天也少有的蓝。我和王哥并排慢慢地往小区外走,太阳和煦的照着我们,一会就感觉热了。

  已经快九点钟了,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只有一些老人在小区的花园里溜达,或者聚在一起聊天打牌,或者在溜狗,一片安静祥和。我和王哥两个体型相似,个头相仿的年轻人倒成了闲人。我们缓缓地信步前行,反正我门面不开门就没有事,而王哥正在休养,想走多快就走多快。如果不是病了,他真难得有这么清闲。

  虽然我与穿同样的衣服,但从走路的神态就能看出了我们的区别。王哥步伐沉稳,步频很有规律,快慢适中,一看就是一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人。我则时紧时慢,步履混乱,一看就不是一个成熟的人,加上我手上拿着个太阳帽,斜背着一个挎包,典型一个年轻人的打扮。不过,看着王哥难得的这么悠闲地散步,我的心情就非常的好。

  我带着王哥先去小区附近一家很干净的小店吃了早点。那家小店的包子做得非常不错,王哥也对包子赞不绝口,连吃了三笼,我怕他吃得太多不舒服,才不准他吃了,他还不乐意呢。

  吃了早餐,我又带他去我常去的一个小理发店理发。刚开始他不同意,他说他有专门的理发师,但那里离小区太远,走路去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想打的去。后来他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还是跟我去了。那是一家叫做“留客理发店”的很传统的理发店,小店有上下两层,装璜不时尚,但非常干净。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两个男徒弟。男店主刘克其实也是一个很U的熊,笑起来很憨厚和蔼,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他的手艺很好,服务周到热情,特别是他的头部按摩那可是一绝,我们小区很多人是他的常客。

  我带着王哥一进门,正在指导其中一个徒弟怎么帮顾客刮脸上的汗毛的刘克就笑着说:“小郭,好久不见了,我以为你以后不会再来了呢。”

  “怎么会不来,你看我还帮你带个人来,以后我再带来人来你可得给我报酬。”我跟刘克开玩笑说。说完又指指我身后的王哥说:“我今天不理发,专程带这位王哥来的。你可得帮我好好招呼他,不然我真的以后不来了。”

  “您好!您好!王先生这边请。”刘克一边热情地招呼着王哥,一边把王哥往二楼带。王哥没说什么,但看见小店很干净脸色稍霁,一声不吭地跟着刘克往二楼走。我跟在王哥后面也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王哥坐在椅子上之后,我就把刘克叫到隔壁跟他耳语几句,要他把一身手艺全部展示出来。刘克连连点头,但疑惑地问我:“这胖子是谁?我看着好象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我神秘地说:“他是谁你先别管,把他伺候满意了,我再告诉你不迟。反正有你的好处。”说完把包里王哥用的洗发液交给刘克。

  “王先生,您理个什么发型?”刘克征求王哥的意见。

  王哥看看我,就指着我的头说:“就理小郭那样的?”

  刘克果然很听话地把他全部绝技全部施展出来,洗头时王哥已是被刘克伺候得睡意朦胧了,理发时就象被催眠一样坐着一动不动,任由刘克把他一头长发理成个寸头,理好之的刘克帮他按摩头部,他早舒服得昏昏睡去,连我叫刘克帮他把鬓角的白发染黑他都不知道了。快十一点我才叫刘克把他叫醒。王哥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站在镜子前傻呵呵的照着不肯离开。

  王哥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我去拉了他两次,他才恋恋不舍地跟我走。下楼时很满意很大方地吩咐我:“小郭,给钱。”我拿出钱包正在掏钱,他一把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刘克问道:“够了吗?”

  刘克接过钱,还没回过味来,王哥又从我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又问:“够了吗?”然后忐忑地看着刘克。我看到他们俩的表情差点笑出来。王哥去那种贵的地方去多了,以为二百元还不够呢,其实平时刘克最多也就收个三十元。

  刘克从没见过王哥这样的人,正哭笑不得地想说太多了,王哥见他半天没吭声又准备再给。我赶紧把钱包收起来,拉着王哥说:“王哥,够了!你想买个洗头的月卡呀!”

  王哥听我这一说才满意地笑了,拍拍我说:“小郭,走!”说着就迈开大步往外走。我笑着跟刘克说:“刘师傅,不用找了。”也跟着王哥往外走,被刘克一把抓住,不解地问我:“我说小郭,他到底是谁呀?我肯定见过的,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是万胜集团总裁。”我凑到刘克耳边轻声说,“我说过有你好处的嘛,是不是?”

  “是是是!”刘克憨厚笑着不住地点点。

  我笑着拍拍刘克满意地走了。出大门时还听见刘克在嘟哝:“原来是万胜集团的总裁,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太阳炽热地照射着大地,似乎要把一切都烤焦。王哥悠然地在前面背着手慢慢踱步,不时伸手摸摸刚理的寸头,很轻松惬意而又饶有兴趣地看着街两边的小店,时不时停下来对其中的小店赏玩半天,似乎对其中的店名或店里卖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一样。我害怕他没完全恢复会被晒昏,就赶紧帮他把太阳帽戴上。这次他没有拒绝,也许他也觉得太阳太毒,让他觉得挺难受的吧。

  我跟着王哥一路缓缓前行,眼看快十一点多钟了,我便提醒王哥说要去买菜回家做午饭了,可他却说他难得如此清闲,不如在外面随便吃点中午,逛一会再回家休息。我想想也是,如果王哥这次不是病了,还真没有闲功夫来逛街,难怪他对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感兴趣。于是便和王哥相跟着慢慢逛逛街,看看城市的变化,感受一下市井风情。

  中午我们在一家相当有名的连锁餐馆吃的,菜做得很精致,但我认为还是缺少一些特色。王哥吃得倒挺香,但结帐时他凑过来在我耳边温柔地说:“小郭,还是你做的菜好吃,以后我们还是回家自己做吧!”我幸福得差点昏了过去。

  饭后我和王哥到附近的公园去走走。也许是中午大家都在午休,人很少。公园里绿化得很好,到处古木参天,绿树成荫,是避暑的好地方。我和王哥在林荫道走了一会,就在路边的长椅休息。椅子在一棵大大的樟树下,虽然是中午气温最高的时候,这里也是凉风习习,坐在椅子上非常舒服。树荫下没有太阳,王哥就把太阳帽摘下来,拿在手上扇扇风,我把包里装着的水拿出来,把盖子打开递给王哥,他喝了一大口才说:“好久没这么清闲了,我还真得感谢这次生病,不然没机会出来看看这个城市的变化,也没机会在这里乘凉。”王哥看看左右没人,就把衣服挽起来,把白白的圆滚滚的肚肚解放出来乘凉,伸了个懒腰说:“真舒服!”

  我看着他白白的大肚肚就想摸摸,于是便伸手轻轻摸了两下。王哥肚子一收,拍开我的手笑着说:“小郭,别闹!怪痒的!要摸你摸你自己的去。”

  “我的没你的好摸,再说自己的摸起来没有什么感觉。”我说着又伸手过去还要摸,王哥便笑着往后躲,我们笑闹了一番,我见王哥有点疲惫的样子,才停下来继续乘凉。

  我们又坐了一会,海阔天空地聊天,享受着属于我们俩的清静和凉爽。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叫得我昏昏欲睡。王哥饶有兴趣地把我的手拿在两只手中摩挲,温柔地看着我说:“小郭,累了吧?想睡你就睡会吧。”

  我本来就有点睡意了,又被王哥的两只肉手这么一摩挲,睡意就更浓了,但我还是努力的撑开沉重的双眼,潜意识在说:我应该照顾王哥的,我不能睡!嘴上也说:“王哥,我不想睡。”说着却又哈欠连天。

  王哥温柔地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怜爱地看着我柔声说:“小郭,不要紧,你放心睡吧。我看着你。”

  这时,远处传来说话声,我顿时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孩,他们手拉着手一边走一边说话,很大方很亲密地走过来,完全没有注意躲在树荫下的我们。

  我羡慕的看着他们慢慢走近,心想如果我和王哥也可以这样,那该多好啊!不一会他们走到我们身边,他们才发现我和王哥坐在椅子上注视着他们。他们双双愣了一下,对视笑一下,对我们报以一笑,又牵着手继续前行,根本不避讳我们。他们走过去之后,其中一个又回头很意味深长地对着我们笑,那意思好象是说:你们跟我们还不是一样的!

  我心中一凛:原来他们是同志,是一对同志恋人。噫!刚才回头那位的意思是我和王哥也是一对啦?

  我低头一看,原来王哥还抓住我的手在摩挲,正充满柔情地看着我。虽然他摸得我很舒服,但我害怕他们认识王哥,如果他们认出王哥是万胜集团的总裁,又认定我们也是一对,那对王哥的影响可就大了。我赶紧抽出手,紧张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小郭,你看什么?”王哥似乎抚摸我的手上瘾了,又握住我的手边抚摸边问我。

  “没……没什么!”我赶紧收回目光,掩饰着自己的渴望。

  “那你看得那么出神?不就是两个人手拉手嘛,没见过?!”王哥还在继续唠叨。

  “我真羡慕他们!”我喃喃自语。他们是两个平平凡凡的男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根本不用考虑路人的感受。如果王哥也象我一样,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我也会毫无顾忌地牵他的手旁若无人的四处游荡。想到这,我不禁为自己爱上王哥这样的人而感到一丝遗憾。

  “小郭,你羡慕他们什么?”王哥今天是不是太清闲了?一副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罢休的架式继续追问。

  “没什么……”我不置可否地说。我不想让王哥为难,也不想因为我乱说话又打破我们俩人之间的默契和温馨。也许,把那份期盼藏在心中慢慢想象,慢慢回味也蛮有意思。

  王哥也不再问我,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手温情脉脉的看着我。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更显得这个世界一片沉寂。

  “Everynightinmydreams,Iseeyou……”王哥的手机响了(铃声是我帮他设定的),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我和王哥同时惊醒,王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接听:“我王万里,请问你是谁?什么?你是邱一刀?”王哥疑惑地拿手机看看又接着说:“我没看是谁就接了,所以不知道是你邱一刀,不然我就不接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着一听是邱医生就一身亢奋随时准备战斗的王哥,又想起他们俩一见面就斗嘴不休的样子,不禁笑了。

  “什么什么?你今晚要过来吃饭?还要带老婆孩子来?”王哥突然惊恐地站起来大声吼叫,把我吓一跳。王哥见我吓一跳,歉意地对我笑笑继续说:“我说邱一刀,我算是服了你了,真会假公济私哪!你一个人来就算了,还把老婆孩子一块带来,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我问小郭同不同意再说,我可做不了主。”说完一脸无奈地对我说:“邱一刀说今天傍晚过来看看我的情况,顺便带老婆孩子来吃饭。小郭,你看……这……这完全是冲你做的菜好吃才过来的嘛,这哪是看什么病嘛!”

  “王哥,没关系的,再说你们是好朋友,以后要他帮忙的时候多了。只要他喜欢,随时欢迎光临。”我笑着对王哥说。邱医生是王哥的朋友,又是王哥的主治医生,自然不能怠慢。我知道王哥只是不想要邱医生跟他抢好吃的,其实两人的关系铁着呢。

  “好吧,小郭同意了。你们自己过来,我可没时间去接你。哦,对了,我住小郭家,地址是沁园小区4栋1单元401。”王哥得到我的允许后无奈地说,说完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看着手机愣了好一会才恨恨地说:“这个邱一刀,也不让人吃顿安然饭!”

  我看着郁闷的王哥想笑又不敢笑。王哥一定很郁闷:今晚又得和邱一刀展开一场不是你吃就是我吃的夺食大战了。

  唉,今晚有客人,还是赶紧回家休息一会好做饭。于是便说:“王哥,咱们回家吧,你也得休息一会了。”说完我看着王哥忍不住就笑了。

  王哥心领神会地笑了,站起来摸摸我的头说:“你不是你觉得我是个馋猫啊?”

  “有我这个好厨师才会有你这个馋猫的。”我说着站起来就哈哈笑着跑了。

  王哥没说什么,摇摇头笑了,紧紧赶几步追上我,我们一起住菜市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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